新闻时评 艺术和批评都需要最基本的“爱”——

  在当今这个网络时代,什么是有效的或者说理想的艺术批评?这一直是个问题存在着。早在2006年10月,由西安美院主办,多家艺术媒体和数十名艺术批评家出席的“西安·当代美术批评模式探讨会”上,对此问题已有触及,但由于此会议的主要议题是“网络时代到来后美术批评是否需要统一的标准与尺度”,所以这一问题当时并未被绝大多数与会发言者高度重视。今年入秋之后发生在网络社交平台与自媒体上的一个争论,使得“艺术批评的有效性”这一问题凸显在公共话语的关注视野之中。在这场以艺术的名义持续近四个月之久的大战中所暴露出来的问题核心,其实正是今天要讨论的问题,而这一问题又涵盖了许多由此派生出来的子问题,比如,艺术批评活动是否需要恪守理性或逻辑的原则、艺术批评活动是否存在公共伦理边界、艺术批评对于健康的艺术创作到底有无促进作用、艺术批评对于艺术受众有无引领之作用等等。为了正视、厘清并解决此问题,本期时评邀请活跃于当下的艺术批评家及艺术家参与此话题讨论。

  徐旭:您知道自9月以来发生在微信平台上的充满了火药味,且具有道德指控色彩的“骂战”吗?您怎样评价这一事件?

  徐旭:当代艺术真的与道德修养无关吗?换句话说,批评主体的个人修养与文明素质,与批评本身可以分离吗?

  栗宪庭:批评和艺术一样,是包含道德的,不能想象人文精神怎么可以与道德无关呢?艺术家、批评家首先是个人,在各种表达中努力使自己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尽管真正意义上的人的含义会随着时代变迁而变化,也许我们一生都无法说清楚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但在各种表达的过程中,应该包含对人和人性有意义的探求。

  栗宪庭:我不想在一般意义上讨论“粗鄙、粗暴、粗俗”与“雅致”,以及“建构”与“破坏”。也许一个时代的粗鄙、破坏,放在另一个时代可能就感觉不同了。只能具体问题具体讨论。但无论如何,艺术和批评都需要最基本的“爱”,对人类的爱,是需要通过具体人和事,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徐旭:在互联网自媒体或其他网络公共话语平台上发表的与艺术相关的批评,能算作艺术批评文本吗?如果能视为艺术批评的话,这种形式的批评文本可以拥有不受社会公众监督的豁免权吗?

  栗宪庭:我以前写过,人人都是批评家,任何对艺术批评的形式,都可能成为“文本”,但同时也在公共平台上受到社会公众的监督和质疑……监督和质疑也是一种批评,专家批评与大众批评互相影响、较量、交流……这个过程会日积月累,并逐渐清晰,形成一个时段对艺术有价值意义的“判断”。

  徐旭:谩骂,可以同对有问题或不好的艺术作品、艺术现象予以否定或揭露性质的批评话语活动等量齐观吗?

  栗宪庭: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在我的感觉中,批评就是面对一个艺术品的品评,那是一种审美活动……对自己不喜欢或者让自己引起不快的作品,也是一种经验,会对以后艺术品判断的经历有所帮助。……再说了,每一件作品,人家毕竟都付出了精力,在这个时候“仁者见仁”也许是让双方都能释然的姿态,也是对作者的尊重。

  徐旭:作为一个自上世纪80年代初期以来就一直活跃在中国艺术批评最前沿的老资格批评家,您心目中理想的,或者说富有建设性的艺术批评是怎样的?

  徐旭:作为艺术批评主体的批评家是否存在一个人格自我与完善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能够成立的话,您觉得至少应当从那几个方向去努力?

  栗宪庭:这问题太大了……我没有能力回答,我自己依然在做。人活着,就要不断地自我反省。我喜欢天文学家和佛家的视角,“我”是多么的渺小呀……

  徐旭:现在,人们几乎听不到您的声音,所能看到的,仅是您以前写作的一些文本。请问,您为何要淡出媒体与大众的视野?

  栗宪庭:我不想卷入任何一场争论。希望大家忘记我,希望我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不愉快。我越活越谨小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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